Mars_w

给我一首歌的回忆

孤屿媚中川:

马天宇上一次火的时候,我应该是初二。现在我即将大二。


我还挺喜欢他的长相,喜欢他这个人。除了我是个颜控之外,我对他还有点特别的感情。因为一看见他,一听到那个名字,我就想起《该死的温柔》,一想起这首歌,我就想起我的初中那会儿,种种人事。


初中一开始的时候,班里的座位规定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挨着,因为那会儿年龄还算小,男生女生基本上处于合不来状态,这样安排有效防止了说话啊打闹啊等等现象。我们班任教数学的,可能思维比较严密,他安排的座位不仅你两边都是异性,你前后也是异性,只有你的斜对角才是女生。


这就是说,我是女生,我前后左右正对着的都是男生。因为身高原因我坐第一排,所以我邻着的是三个男生。当时串座位是要考虑身高因素的,串座时前后不动左右动,每次向右移动一个位置,移动到最右边靠墙的位置再回到最左边靠窗的位置。


基本上一天能在你旁边待得最多的,就是你旁边这些人。


我左边的男生,姓开头字母R,名字很意外,叫“至柔”,我当时就知道应该是出自老子。天下至柔之物就是至刚之物。一定是这个含义。要不然谁给一男孩起个带“柔”字的名。


R异性缘比较好,当时他左边右边后边的女生都喜欢过他,明恋暗恋都有。对,我没说错,我就是他右边那个女神经病。他确实招女生喜欢,他不帅不高大也不温柔,调皮捣蛋爱整人。但是确实就是有很多女生喜欢,四年内大概调了三四次座位,凡是在他前后左右的女生好像都喜欢过他。听说他在小学时候的女同桌也一直喜欢他。现在想想可能他散发的雄性荷尔蒙比较足,至少足以吸引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至于他喜没喜欢过谁,不知道。




R还和我同桌的那段,他后面的女生,我左斜对角,是占着我班一姐的地位,经常拿第一那种。人缘很好,热心,乐于助人,会照顾人,在班里口碑好,数学课代表,老好人的感觉,同学喜欢老师看好。我挺喜欢她,觉得她比我懂事好多。她暗恋R。而且表现明显。我当时是属于和她在一个朋友圈子里的,我们那个小圈子都知道她暗恋R。她和R都是94年11月的生日,比我大几个月。我们都叫她心姐,可心姐。


 


R左边的女生,换过一次。由一个全班都排斥笑话的女生换成了一个不怎么好好学习,很中性,在班级人缘很好,能整事儿,能和男生打成一片的女生。后来的那个女生也喜欢R,后来很直接,问R能不能和她处对象,可心姐知道了就成功地劝阻了他俩。我不知道细节,因为那时候座位变动,他们仨还坐得很近,我已经离得比较远了。


 


至于我,我伪装得相当彻底。


和R同桌的时候经常被他整,我也经常掐他,下手非常狠,一掐必青紫,远近闻名。到后来他都习惯了,有一天开玩笑跟我说他特地数了,我一天掐了他一百多下。无论我掐不掐他他都矢志不渝地惹我,到处给我捣乱。比如藏我的书,往我书包里扔废纸,读课文的时候把一些词换成我的名字。


但是,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一开始他是真的淘气捣乱整人欺负人玩,一开始我是真的生气掐他还很困扰不知他什么时候能不这样,当时我掐他打他,他会还手。但是到了后来,这个场面就莫名其妙的和谐了。他整人也就是做做样子,我掐他也就是做做样子。我掐他掐得很开心,笑嘻嘻地掐他。他被我掐得也很开心,笑嘻嘻地求饶。


总结起来,由一开始的真敌对变成了后来的……嬉闹。


有时候更加和谐,他写数学我写英语,我不会的数学让他讲一下,他英语直接全抄。英语课老师让同桌之间互相考单词错得多了一个抄十遍甚至更多,我偶尔还会放放水。


他属于聪明不肯学那种,最后中考数学110英语只有40。


有一次英语小测试让写dry的反义词,他写了个try。英语老师差点没把他踹外面去。


 


但是没人觉得我会喜欢他。我伪装得特别好。大家如果非要把我和他联系起来也是认为我特别烦他。


 


当时我和R同桌,开心着的同时还要吃着心姐和R左边那个女汉子的醋。他左边女汉子是可以和他上课一起搞破坏能玩像哥们一样玩到一块堆儿的那种。心姐是在后面默默地望着他照顾着他对他好的那种,她坐在后面,无论是R和我还是和那个女汉子的互动她一定一清二楚。她在我和R生气不理R的时候还来劝我,“你理理他吧,你不理他你看他多郁闷啊”。但是一看到她和R讨论数学题讨论得热火朝天而我这个数学脑残插不上话,我就不怎么理R,自己在一边很委屈的做怎么都做不出来的数学题。


有一次他俩讨论得特别热火朝天的时候R的三角尺掉到地上了,其实掉落的位置离我不近,但我迅速地,大幅度地,整个人都钻到桌子底下去把那个尺捡了起来塞到了R手里,然后迅速的装作继续投入地做题。他俩都没反应过来,R举着那三角尺举了好几秒,才说了一个“谢谢”。


我学不来心姐。我的态度就是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在旁边默默别扭也绝不进去掺和,但是没法不吃醋。


 


长大了我们常说“沉默的爱”“无私的爱”“只求对方快乐的爱”,其实具有这种秉性的人没准从十几岁萌生浅淡的喜欢时就开始显露了。心姐就是这种人,我猜她长大了遇见真爱也是这种态度。


 


反正就我最别扭了。喜欢就使劲作出不喜欢的态度,在乎就拼命装不在乎。反正我掩饰得相当好。


现在想想我也很佩服当时的我和心姐,十三四岁小丫头哪儿来那么多心思啊。


 


和他的小细节太多,当时我写了好几本日记呢。


 


后来他莫名其妙被班任调走了,理由是不守纪律,被调到后排。等什么时候纪律好了再调回去。然后一个当时不受待见又脏又丑的插班生坐到了他那里。


心姐在调完座的第二节课,就哭了,当时所谓的晚自习还是由老师领着做题的,她也不敢哭得厉害,偷偷摸摸的哭。我装作回头从身后的书包里拿书,瞟了她一眼,眼泪都掉在练习册上。




别以为我还能和没事人一样。我更狗血,我回到家一边写日记一边哭,天昏地暗的。


我把这个都说出来还是蛮拼的,简直是黑历史。我也理解不了当年的自己,回想当时场景要笑出腹肌了。


后来,我也忘了有多久,R又被调到前排了。当时已经调过一次座位了,他还和女汉子同桌,还和心姐特别近。唯一远的人是我。


 


要知道当时女生和男生根本不是一个圈子,能在男生堆里混的女生极为少数,只有同桌或者前后桌是可以顺理成章的说话啊玩闹的,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男女生之间接触的机会很少。


女汉子那个直接的问R要不要和她处对象就是那个时候发生的。


我远远的,抑制着自己不要老往那边看。


后来初四,对我们九年义务教育是五四制,好像大多数地方都是六三制。初四的时候大家都长大了,男女生之间的排斥少了接触多了。R也开始变得gentleman开始耍帅了,比如说冬天体育课上脱掉羽绒服挽着衬衫袖子打篮球,黑龙江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


R开始在班级广泛地受到女生欢迎,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其他女生都和他接触很多,聊得很开。我只是想离得远远的。好像大家都喜欢的东西,我就不想喜欢了。


 


当然这些和《该死的温柔》没有关系。能和这首歌联系上的是我右手边的男生。他是我班班草。长得好看,虽然明显他是那种小时候长相精致长大就会长裂的那种,我看过他小学的照片,比初中好看得多。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他成为我们班班草。班草是有对象的人,开窍比较早,对待异性态度很gentleman。我和他同桌起来很和谐,也很赏心悦目。


 


但是他也不是对所有女生都态度好。他对他的另一个同桌就不是。他的另一个女同桌,矮胖,不好看,学习差。每个班级好像都有那么一个两个被全班嘲弄取消捉弄欺负的人,她就是其中之一。女生没人和她做朋友,每一个女生的小圈子都把她排斥在外,男生变着花样捉弄她,我觉得“捉弄”这个词都是比较缓和的,说白了就是一种欺辱。




其实心姐也没比她外貌上好看哪去,但奈何心姐学习好,人也好。在一个班级里树立高地位的,外貌,性格,人缘都是因素,但最重要的是学习。我还比较幸运,是班级前几名,在前几名的朋友圈里。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的那个朋友圈子就是班级前六名的人,我是第六名。初中四年最好成绩第五最差第九,不是我多稳定,是别人的水平确实如此。


你成绩好地位就高,因为别人对你有需求。每天早上上课前那十多分钟,我们几个人的作业基本是不在我们自己手里的。每一期英语报纸都是一次小型考试,我们就是底下答案的来源。每次英语作文语文作文,我都要写三人份的。自己一份,班草一份,我后桌刘洋一份。


 


每次讲英语卷子的时候,班草向来不怎么听课,等到答案对得差不多了,就要来从我的卷子上把答案一口气都抄上。有时候我就故意跟他闹着玩不给看,想把卷子挪到离他远的那一边去,他就把下巴颏压在我卷子上不让我动。整张脸都搁在我桌子上,嗯,特别养眼。颜控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后来上高中之后我在公交车上又见过他一次,又比初中难看了。班草的长相,怎么形容呢,浓眉大眼,很精致但是硬朗,他小学时候照片看起来有点像之前网上很火的迪拜小男孩,就是那种感觉。小学的时候,如果放到现在那些演电视剧的童星中也是翘楚,到了初中没那么好看了,但是我现在看那个超级火的三个男孩都没他好看,到了高中再看见他也就觉得只是一般帅了,但是如果混个娱乐圈我觉得长相上还是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他同桌很久的原因,我从初中那会开始,虽然自己长得不怎样但是对男生长相的眼光蛮高的。




 


班草的另外一个女同桌,那个到处受男生欺负的女生。本来班草就不待见她,但是她干了让别人更烦她的事。


她开始唱歌。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唱歌。除非是特别鸦雀无声的课堂她不敢出一点声,其余时间她都在唱歌。关键是我班纪律不好大多数课堂都没有那么特别的安静,所以她上课也唱下课也唱走路也唱上间操也唱,跟别人说话时不唱,但是跟她说话的人毕竟很少。


最要命的是她只唱一首歌,而且只唱那首歌的副歌。


就算中间还隔了一个人我有时候都能听见“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心在痛泪在流~~”一遍一遍又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


班草要被烦死了。她周围的人都要疯了,一提起这件事全都是一副嫌弃脸。因为她唱得跟复读机一样,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是她在唱歌还是我幻听了。


但是我始终没听过她唱过一次完整的,所以我还特意回家找了完整的来听。其实她天天唱的时候,这首歌还没有那么火,后来我们才发现它烂大街了,在大街上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和同学都是一副“卧槽原来是这首歌!!!”的状态。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这首歌的副歌部分特别琅琅上口,听一遍就能会唱。总之这首歌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马天宇长什么样,我只知道他唱了《该死的温柔》。


后来连我都有一种哼哼那段副歌的冲动了。洗脑神曲,挥之不去。而且莫名地我觉得它挺好听的。我把这首歌下到了学习机里,天天睡觉前听。


 


那个女生,周围的男生都欺负她,包括班草。他们把死了的蟑螂串到一起放到她书包里,把她吓哭过。他们还把她的笔袋,书包扔到班级前面的大垃圾箱里。后种行为更常见,毕竟也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玩蟑螂。


所以经常能看见她跑到前面的垃圾箱那里,翻来翻去,拎出一个东西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唱那首歌。


《该死的温柔》就像她的保护符一样,仿佛她一哼这首歌就会有一个保护罩把她罩住,那些恶意啊欺辱啊嘲弄啊冷漠啊都能隔在外面了。


过了这么久我都不记得《该死的温柔》前面有一段rap了,但是我还记得她从垃圾箱里拎出自己的书包,在全班拍桌子哄堂大笑之中哼着“你这该死的温柔”时候温柔恬淡满足的表情。


 


再说刘洋。这是一个烂大街的名字,我们语文老师说他每届都见过教刘洋的学生。


刘洋这个人相当有幽默搞怪的天赋,他什么也不用做往那一站就让人想笑。用现在的话来讲,他活得特别像微博段子。


他和R小学同学,所以不需要有熟悉阶段,他俩一开始就是在一起狼狈为奸合伙捉弄我和心姐。好像那个年龄段的男孩都相当顽劣,有一个算一个,都以捉弄旁边女生为乐。但这还和他们集体捉弄那个唱歌的女生不同,区别是没那么大恶意,后来闹来闹去就培养出了革命友谊。当然我觉得最大原因是他和R的英语作文和语文作文还指望着我和心姐写呢,每次考试还指望着我们的答案呢……


我们英语老师特别愿意搞考试,基本天天都考,他一个人不愿批那么多,就把每一竖排设计成一个小组,选一个成绩最高的为组长。老师批组长的,组长再回去批其他人的。达不到他规定的标准就死命罚抄写。刘洋作为我后桌,每次都让我把他的答案给改几个,改到刚好可以过了标准线,代价是他给我棒棒糖,借我看男生女生金版,或者在我值日的时候帮我打水。合作一直很愉快。


 


刘洋属于无论他做什么都很搞笑那种,关系好了之后每天都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样一个笑话,别人讲就没他讲那么好笑,他连讲男生女生金版里的恐怖故事都好笑,连心姐那么胆小的人听他讲鬼故事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不下来。


刘洋和R也经常互整,通常到最后就变成打架,刘洋打不过R,他就在我身后哀怨地捂着胸口唱“你这该死的至柔~~~~~”


要不然,他就在后面歌颂。


“啊!柔情似水的柔!!!!”


R在前面毫不犹豫的反击他。


“啊!水性杨花的洋(杨)!!!”


但是很不幸那是语文课上,老师就在旁边。老师说你俩赶紧滚去外面缠绵。


我和心姐要笑背过去了。


 


后来刘洋跟我说过他喜欢我,我也没当回事,他也没当回事。怎么看他都是向来搞笑的。


上午他说,嘿,我喜欢你。


我说,那你就喜欢呗。


下午我让他帮我擦黑板,那天英语老师没考试。他不干。


我说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就帮我去擦黑板啊。


他说,那如果你说你也喜欢我我就去。


然后我就自己去擦黑板了。


然后继续和以前一样跟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要调座了,他很认真地跟我说,这是最后一天我做你的后桌了。


再后来初四的时候,那时候又调了几次座,按成绩依次同学进去选座位,我就和当时死党坐同桌了直到毕业。


刘洋和我前面斜对角的一个女生处对象了,一下课他就跑到前面来坐着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有一次他突然转过来跟我说,你还记得我这个后桌吧,你是不是再也碰不到我这么逗的后桌了。


                                                    


后来我确实没再碰上像他这么逗的后桌了。到了高中串座位是能从第一排串到最后一排那种,再没有固定的前后桌了。


 


我妈以前说,她一听到那首千百惠的“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她就想起她在哈电校的时候,能想起那时候好多事。我还不太理解。现在竟然也是感同身受了。


马天宇沉寂多年好不容易又火起来了,一提到他我就想起《该死的温柔》,一想起这首歌我就想起那个女生,想起初中那帮早已没有联系后会无期的人。


一首歌给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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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阿愚林优檀 转载了此文字